老两口一辈子就只有一个独女,余薇随母姓,蒋少宜年轻的时候脾气冲,余薇经常跟她拌嘴,争执时姥爷就在一边看着,笑眯眯的,也不偏理。
家里头一个青春期少女,一个爱打麻将赶时髦的老太太,时常鸡飞狗跳。后来余薇读高中时离开了县城,去了母亲工作的大城市,蒋少宜嘴上说解脱了,实则偷偷哭过几回,很不舍。
那些点点滴滴的过往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里,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这里是她儿时最温暖的家,能治愈曾经的伤痛。长大后忙学业,忙工作,虽跟母亲一起,却少有言语交流,从情感上来讲,她更亲近姥姥姥爷他们。
抱着小时候的毛绒玩偶,余薇在疲惫中入睡。途中余清华回来,老两口悄悄推门看了她一眼,并未打扰。
余清华比老伴还小两岁,是几十年的老中医,个头高瘦,精气神好,不像寻常老年人弓腰驼背,很有仪态。
他半信半疑问蒋少宜,“咱们茵茵真跟常人无异了?”
蒋少宜坚定道:“你这老头咋还不信呢,她喊了我好几回,让我抱抱她,哭得很伤心。”
余清华没有吭声,两人走到院子里,“给闺女打电话没有?”
“那没良心的东西,打了电话有什么用?”
余清华怕她发牢骚,不敢再提余静男,省得没完没了。
中午蔡红梅烧了一桌子好菜,皆是余薇爱吃的。她来余家已经十年了,脾性跟蒋少宜合得来,家就住在附近,有时候会回去,有时候就住在余家,是余静男请来照顾老两口生活起居的。
饭桌上三人都有些紧张,他们不敢提那段惨痛的往事,怕余薇又受到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