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状元着红袍。”

“……”

熟悉的旋律闯入耳中,余薇的思绪不由自主跟着它的旋律飘荡,她记得那是姥姥最喜爱的黄梅戏《女驸马》。

温热,在肌肤上游走,耳边的碎碎念一点点变得清晰,涣散的瞳孔在不知不觉间聚拢,最后定格在九零年代的老式窗户上。

眼珠缓缓转动,耳边是清晰的黄梅戏,面前的老人正用帕子擦拭她的手臂。

余薇的视线一点点落到她的脸上,清楚的记得那是她的外祖母,蒋少宜。

一个七十多岁的精神老太太,嘴里正碎碎念叨:“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得了离魂症呢?要怪就怪你妈,我们养得好好的,落到她手里就折腾成这样,又给丢回来了,没良心的狗东西……”

那时窗外阳光和煦,高大的玉兰树开出洁白的玉兰花,年老的橘猫懒洋洋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电视里播放着戏曲《女驸马》,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姥姥。”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蒋少宜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没听到,自顾碎碎念。

余薇再喊了一声,“姥姥……”

这回蒋少宜听到了,不禁愣了愣,困惑道:“茵茵喊我啊?”

余薇:“姥姥。”

蒋少宜“哎哟”一声,跟见鬼似的看着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激动道:“茵茵醒了?”

余薇目不转睛。

老人家还以为她又失去了神识,不禁有些失望。余薇缓缓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到自己的脸上,摩挲道:“你能抱抱我吗?”

蒋少宜欢喜不已,连忙抱住她,嘴里喃喃念叨:“我来抱我的大外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