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陌生的名字。
可是少年却反复告诉他,一定要记住自己的名字,他叫李琰,不是李湛。
而十四岁的自己为了提醒未来的他,凭着仅存的执念画下他记忆中场景,最后落款李琰。
二十岁的李湛并不明白十四岁的自己动机何在。当时光继续往后倒流,他忽然觉得头痛比先前更激烈了几分。
十三岁的记忆与其重叠,曾经消失的部分逐步回归。
画卷上的女郎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还能隐隐忆起一些碎片般的记忆。有船,有笑,却唯独记不起她是谁。
越往后倒退,李琰在记忆里的分量就越重,甚至连他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到底是李湛还是李琰?
李湛强忍不适,时光席卷而过,越倒流记忆就愈加痛苦,因为大部分都是他为求生存的苦苦挣扎。
那段记忆并不美好,但奇怪的是他心中莫名有一个无法解释的念头,他要活下去,要离开这里。
他并不明白“离开这里”是什么意思。
曾经消失的记忆如同雪片般纷洒而来,李湛头痛欲裂,他不想去承受那种疼痛,却由不得他拒绝。
直到时光回到十岁出宫开府的前一天夜里,小小的身影蜷缩在昏暗里仰望夜空。
旁边的汪嬷嬷耐心安抚他的情绪,那天夜里十岁的自己在纸上一遍又一遍写着“我妻余薇”。
是我妻,不是吾妻;是余薇,不是余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