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怨气横生,他千防万防,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着了她的道儿。
被褥斩断了生机,原本呼吸就不顺畅,这一捂,更是令他濒临死亡。
余薇死死地压住他,面目狰狞可怖。她知道她在杀夫,甚至连手都有些抖,可是她更想知道李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出府前她曾同汪嬷嬷说过,他们会在中秋那日回府,故而汪嬷嬷并未跟来。院里伺候的人是周氏她们,只要她们不出岔子,就能暂且隐瞒消息。
原本濒死挣扎的男人渐渐安静下来,药效发作,李湛的嘴角开始沁出血丝。弥留之际,他似乎才明白,余三娘对他从未有过真心,一丝情义都没有!
他忽然觉得厌倦,那种厌倦令他放弃了挣扎,静待死亡降临。
被褥下没有了动静,余薇以为他死了,故作镇定地掀开。
李湛头发凌乱,眼睛半阖,嘴角残留着大片血迹,面容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可怕,而是反常的平静。
余薇心中到底恐慌,缓缓伸手去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儿,但极其微弱。
毒药损毁了五脏六腑,弥留之际,李湛的唇边不断沁血,很快就把枕头打湿了。
余薇有些害怕,光脚下床离得极远。
那男人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床上,哪怕心有不甘,仍旧未曾表露出来。
余薇以为他会面目狰狞,可是他没有。药物发作时会极其痛苦,她及时服用解药,避免了这种痛苦,但李湛的平静还是令她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