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李湛回府,听说余薇去过他的书房,当时并未起疑。他过来瞧她,余薇故意提起书房里的藏书,李湛淡淡道:“眼下天气炎热,三娘若想要寻书籍,便差汪嬷嬷送来就是,若是中了暑热,得不偿失。”

余薇细细观察他的神情,试探问:“殿下是不是不高兴了?”

李湛:“???”

余薇正色道:“往日在娘家,父亲向来不允我们随意进出书房,怕弄坏了东西。”

李湛端起茶盏,“你是府里的当家主母,府中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去。”

余薇笑了起来,心想那鬼地方邪门得很,打死她都不会再去第二次。

李湛忽地说道:“下月初九便是岳母生辰,三娘可想好要备什么贺礼?”

余薇:“有汪嬷嬷安排便是。”

李湛没有答话,他手腕上还有被发带捆绑后的痕迹,余薇偷偷瞥了两眼,想到那天晚上作死的行为,多少有些心虚,怕他画圈圈诅咒自己。

之后二人唠了几句家常,李湛还有事情要处理,并未久坐。送他离去后,余薇稍稍放心,看他那样子应该未察觉书房被翻过。

接近傍晚时分,周氏前来说起仁安坊段玉春的情形。

那女郎现年二十,嫁给刘屠夫已经有三四年了,日子过得并不好,因为刘屠夫好赌。且婆母朱氏泼辣蛮横,极不好伺候,又因着段玉春成婚数年未育,更不得正眼。

刘屠夫脾气暴躁,能挣钱也能花钱,心情好的时候哄哄段玉春,不好的时候则拳脚相加。

夫妻时常发生争执,周边的邻里也劝过好几回,段玉春不敢和离,因为刘屠夫曾扬言她若敢和离,则拿杀猪刀捅死她。

听到这里,余薇背着手来回踱步。结合上一世的情形,想来这会儿段玉春还未与姚三郎勾搭上,她要想办法撮合二人,以此来破坏周姚两家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