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你说。”
汪嬷嬷严肃道:“殿下可曾想过,娘子这般敌对,往后你们的日子可要怎么过下去?”
李湛沉默。
汪嬷嬷:“并非老奴多嘴议论主子,只是这桩婚错在七郎在先,倘若一错再错,也不过是徒增抱怨。
“古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殿下若想留住娘子,便多费些心思哄哄她。有道是烈女怕缠郎,待时日长些,她总能悟明白七郎的好来,只要她想通了,自然不会这番折腾。
“老奴打小看着殿下长大,自然盼着你们夫妻和美,若一直鸡飞狗跳,两看相厌,那殿下当初就白谋划了一场。”
她这般相劝,李湛想说什么,终是忍下了,因为上一世他曾试过好好过日子,可是余薇竟然产后在月子里跑了,把他气得半死。
“嬷嬷你莫要再说了,她余三娘要折腾,我便由着她折腾,看她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汪嬷嬷忧心忡忡道:“七郎又何必呢,与其折磨成一对怨偶,还不如放过对方。”
李湛偏执道:“当初我被百官弹劾,指着鼻子骂,哪有白受着的道理?”
见他油盐不进,汪嬷嬷只得提醒道:“娘子懂药理,七郎日后需得仔细防范才好,倘若她心思重给你下药,只怕也够得你受的。”
这话李湛没有反驳,只道:“她不至于拿余家老小的性命来做赌注。”
汪嬷嬷不再多言。
晚些时候衣物送进宫来,夫妻收拾得体体面面,再无先前的狼狈,只不过李湛脸上的抓痕始终无法遮掩,若要离宫,总得去跟姜太后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