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宛琴捏着帕子来回踱步,深思道:“往年端午宫宴都在朝阳宫,今年定也不例外,若是吃醉了酒,小憩的地方多数都在永福宫附近。宫里头信得过的人倒也有几位,只要你那里得手,想来算计七郎不成问题。

“我所担心的是万一,万一事败,我定然声誉受损。事关七郎,以姜太后的脾性,多半会把事态压下来,但七郎那边不一定压得住。”

余薇道:“李七郎这里二娘只管放心,我会替你兜底,姜太后压不住他,我总有法子堵他的嘴。”

徐宛琴半信半疑,“你当真能压得住?”

余薇:“只要能保住你的名声,我自全力以赴。”又道,“就算他知道是我下的药,也决计不会在宫里闹得人尽皆知,只会私下里跟我算账。”

听她这般笃定,徐宛琴稍稍放心。双方确定事发的应对态度后,接下来二人就宫宴事宜进行一番商讨。事情其实并不难,余薇下药,徐宛琴栽赃,只要双方扣合得默契,李湛在劫难逃。

余薇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她担心的是徐宛琴,毕竟她是高门贵女,且又自傲,怕李湛的厚颜无耻把她逼退,故而提前给她预警。

“李七郎嘴贱得很,你别看他端方,实则无耻至极,若与你说了重话羞辱,二娘切莫被他唬住。你只需谨记,先让他扛下这口黑锅,只要有姜太后镇场子,他就翻不起浪来,明白吗?”

徐宛琴点头,镇定道:“七郎孝顺,只要我讨好了姨母,用她压制,他定会隐忍受下。”

余薇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打蛇打七寸,姜太后是你手里的刀,只要架到他脖子上,纵使他跟你闹别扭,时日长了,也总会转性子。”

两人把事成和事败后的应急处理一番探讨,余薇笃定李湛就算知道被算计,也不敢声张。

不管有没有做成,一旦跟徐宛琴牵扯上,他多少都脱不了干系。因为根据前世经历,他是个孝子,从骨子里敬重姜太后,只要徐宛琴把握住姜太后,就能克制他。

之后余薇并未耽搁得太久,怕引人生疑,不过两刻钟,便折返回宝月斋。丁香已经给她挑了不少胭脂水粉,都是京中时兴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