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她又疲惫地躺下,想到上午还要进宫谢恩,心底不禁生出些许厌烦。

“娘子?”

门口传来周氏的声音,余薇无精打采回应。房门开启,一众丫鬟婆子前来伺候她洗漱。

周氏担心了一夜,生怕余薇想不开闹出岔子,但见她没有异常,才稍稍放心。

“娘子该起了,等会儿还要进宫谢恩,恐误了时辰。”

余薇不想动。

周氏看向仆妇们,做了个手势打发,一行人陆续退了出去。

“娘子……昨夜可曾受委屈?”

周氏委婉询问。

余薇坐起身,淡淡道:“不曾。”

周氏轻言细语道:“娘子心里头的苦奴婢都明白,只是事已成定局,总得往前看。”

余薇没有答话。

周氏继续道:“娘子在王府若有个不是,伤心的只会是老夫人她们。平日里老夫人对娘子爱重有加,想来你也不忍她老人家伤心难过。”

提及祖母,余薇心中不是滋味,敷衍道:“我心中有数,不会让阿娘和祖母她们担忧。”

说罢下床洗漱。

怕她不惯外人伺候,近身细活都是丁香和周氏服侍。

成了婚便要梳妇人发髻,时下时兴戴绢花,余薇挑了一支浅粉芍药,圆髻上两支玉簪,脑后反插一把玉梳栉。

桃花妆青春俏丽,石榴裙衬得体态婀娜,一举一动娉婷婉约,自成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