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婚,我本该尽心侍奉夫君,可是心中到底忐忑,还请殿下给三娘时日适应如何去做一位贤良淑德的皇家妇。”

这番冠冕堂皇令李湛不屑,“你的意思是,新婚夜,让我宿到耳房里?”

余薇连忙道:“不敢让殿下委屈。”

她心甘情愿去耳房,只要不同床,干什么都行。

不料李湛把她拦下了,淡淡道:“睡里头去,我不碰你。”

余薇欲言又止,但见他言语果决,不敢硬碰硬,只得识趣缩了回去。

室内有水,李湛盥洗后,便脱衣上榻躺下。

余薇缩在最里侧,背对着他,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些许微风从窗外涌入,余薇紧绷着身子,随时留意身后男人的动静。

过了许久,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稍稍放下心来,以为李湛已经睡熟。不料一只手冷不防搭到她的腰腹上,把她捞进怀中。

背脊抵到温热的胸膛上,余薇忙去掰他的手。那臂弯坚实有力,轻易将她禁锢在怀里,无法挣脱。

身后的男人无耻道:“我怕冷。”

出尔反尔,余薇想掐死他的心都有!

李湛厚颜无耻把头埋进她的发中,贪恋嗅她身上的馨香。

这是他的妻,鲜活的,灵动的,充满着生命力,而不是那个缠绵病榻,毫无生气的枯败存在。

他一点都不愿去回想过往,只想看眼前。然而他心中亦明白,这样鲜活的人儿仅仅只能存活九年。

想到这里,李湛心底不由得滋生出些许阴霾。

臂弯加重力道,把她收拢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

余薇犹如待宰羔羊般挣扎,她迫不得已放软态度,试图唤醒他的良知,“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