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薇缓缓闭目,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有气无力道:“是不是要下雨了?”
丁香:“是要下雨了。”
余薇轻咳两声,“我闷得慌,想开窗透透气。”
丁香应是,去把窗户开大了些,余薇却道:“都打开,都打开,我闷得慌。”
丁香欲言又止,但见她坚持,便把所有窗户都打开了。
夏日粘腻的湿气裹挟着泥腥扑鼻而来,不知是哪里在下雨。
外头的冷风灌入,冲散了室内的药味。病榻上的人静静感受着冷风抚慰,无神的双目直勾勾盯着某处。
“丁香?”
丁香上前来,余薇想要坐起身,她忙拿引枕给她依靠。
余薇实在虚弱,极小的动作就耗费了大量体力,喘着粗气道:“拿铜镜来。”
丁香取来铜镜,镜中的女郎虽才二十五岁,却瘦成了皮包骨头。
余薇望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面色蜡黄,眼窝深陷,青丝中混杂着几缕扎眼的银白。
她最爱体面,忍受不了这般落拓的自己,喃喃道:“去打水来,我要净面。”
丁香退下差人送水。
恰逢仆妇周氏过来,丁香见到她,压下喉头苦涩,说道:“娘子怕是不行了。”
周氏心头一惊,想要进屋看情形,却被丁香拉住,含泪道:“娘子举止反常,连小郎君都不愿见,周妈妈且差人去宫里报信儿,催殿下回来罢。”
听到这话,周氏也跟着红了眼,却束手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