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安是李戈带在身边的徒弟,他看到因着师傅的话略重了些,眼前女子似柳的淡眉惊促的收缩一下。
这样娇柔似水的女人,在刑安看来实在没必要这么严厉。
刑安也在局里待过好几年了,虽然见多了人面兽心的人渣,但心里总还是保持着一片天真,总是愿意以善意待人。
这位盛小姐一看就是受了几天折磨,面色憔悴,身形消弱,又主动上门报案,刑安私心以为,师傅的态度可以再柔和些,实在不必像审犯人一样这么严厉。
刑安这些想法也就在一瞬间,盛子骄短暂的出神后很快勉强笑笑,淡色的唇像是初开苞的花骨朵,粉嫩中透着淡淡的白,让人一眼便心生怜惜,心里为之发软。
她紧张的抓住裙子,绵软的面料被她握在手中,慢慢回忆起来,
“后来我问了那位老伯,老伯说他前日在路中,见停在路边的车挡了路,很不方便,又寻不到主人,而且车钥匙也忘了拔,他不仅帮忙修好了车,还把车给挪到他家里了,不然停在路中总归不好。”
“但是他找不到车主人,心里着急,便到那个位置每日等上几个时辰,也好归还车子。”
“于是我就谢过老伯,赶紧开车离开了,到安市已是晚上,我在酒店住了一晚,天一亮就赶紧来这里了。”
盛子骄缓缓道来,她语气虽然平缓,但看她时不时蹙起的眉和轻皱的脸也能看出她不是很想回忆被困的那段时日。
李队听了她的话,脸色淡淡的,叫人看不出他的反应,看不穿他心里的想法。
他一边在纸张上记录下她所说,顿了半晌,突然问:“为什么车钥匙没拔?”
盛子骄摇摇头,对这个细节根本没有注意到,“车子是江嘉言的,去的路上他们一直换着开,可能当时离开的时候他们都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