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尽意死得脏污，尸体直楞楞的摆在地上，太渗人了。

见盛子骄点了头，江嘉言也只好不情不愿的拿起铁揪，在一阵沉默无言的合作下，一个坑被挖出来。

接下来是挪动尸体。

江嘉言看着那令人泛呕的尸体，心里有些抗拒，他想了想说，“我们用水把他洗一洗干净吧，也死得体面些。”

主要是满身脏污他真的下不去手。

乔安生除了刚刚和他对峙时浑身冷气之外，其他时刻都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他没有意见。

两人从屋内打了水，冲到尸体上，污水被冲开，重复几遍，冯尽意苍白泛青的脸才露出来。

尸体冲干净了，趁着乔安生片刻不在的时候，江嘉言也顾不上嫌弃，伸手掀开冯尽意的衣服查看伤口。

他的身体的正面的皮肤都是完好的，伤口主要集中在他的背部，他的背部被什么东西捅穿了一个大洞，皮肤被撕烂，泛出骨肉，已经开始发白变软，血色挡住了很多东西，让他看不清更深一点的伤口。

江嘉言的手小心的放下尸体，指尖突然多了一抹刺痛。

他面无异色，并未马上查看，而是起身，身后乔安生安安静静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江嘉言合拢指尖，还以为他要质问自己。

没想到乔安生只是递给他一副手套。

“带上吧，搬尸体。”

手套灰旧，应该是从老房子里找来的。

江嘉言依言带上手套，两人把尸体抬起，往刚挖的土坑方向移动。

死去的冯尽意闭着眼，脸上的皮肤有些紧皱，因为被移动，一直紧握的手微微松动，一抹晃眼的白从他的掌中滚落，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