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立不动的身影有了动作,他捡起身旁放在地上的素色灯笼,里面燃着淡淡的灯油。
月光投影出他的影子,影随身动,像是木偶戏一样,盛子骄等了片刻,却不见他下一步动作
那少年拾起灯笼,静默的看着盛子骄,看不到他的神色,盛子骄觉得莫名。
“小姐,这边。”
片刻对峙后,丑奴终于开口,那声音如同粗砾的沙石滑过凹凸不平的玻璃,尖锐刺耳,让人听了心间忍不住烦躁。
盛子骄沉默了一会,不知是因为他难听的声音还是因为自己走错方向容易露馅。
“带路吧。”
盛子骄又说一次,这次丑奴听话了,提着灯笼走在前面。
两人渐渐走远,守门的两位弟子才渐渐收回心,左边弟子眼中还带着惊艳,“不愧是我宗第一美人,这位可真是惊绝人心。”
右边弟子惊艳中还带着一丝担忧,“我们就这样放她走了吗?若是葛长老那边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有什么办法呢,”另外一位倒是看得透彻,“一位宗门长老,一个宗主之女,无论哪一位我们都得罪不起。”
“上面的人争锋,我们就是被殃及的池鱼。”
——一路寂静。
文石铺的路平整,两边不知是杂草还是种植的植物。
春日晚间的露水中,水汽很快打湿了盛子骄的裙摆,可她却顾不得这些。
盛子骄跟在丑奴后面,沉默的走了一刻多钟,走过小路,绕过庭廊。
两人间气氛好像变得冷硬。
盛子骄一边走着,一边明目张胆的打量丑奴的背影。
他会不会怀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