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回去睡觉了。

“天亮了,我得安置了,咱们下盲棋吧。”

容老头袖手回身,只见他的位置上,坐了另一个他,蒙着双眼。

画侍匆匆来禀,“师祖,姜师叔来了。”

张画圣闷着头只顾着下象棋,“知道了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男人一身白色丧服,他气质高华,手里的两只烧鸡显然与这周身的气度格格不入。

“原来师父在此,倒叫我好找。”

姜瑾之拱手行礼,“徒儿见过师父。”

如今皇后的丧信已经传出,恐怕只有世外隐居之处还不晓得。

他又朝座位上的容老头行礼,“晚辈见过容老前辈,多年不见,前辈风姿依旧。”

他从前听闻师父素来就爱与容老先生下盲棋,并未多做留意。

张画圣本来还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满脸愁容的抬起头,一见到他手里两只醉花鸡,瞬间乐不可支,“哎呀呀,你瞧你,来就来嘛,怎么还带着为师最喜欢吃的宫廷御鸡啊!这叫为师怎么好意思呢!”

说罢接过两只鸡就啃了起来。

姜瑾之低笑,只待老人家全然啃完了,才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师父的留魄珠,且就送给徒儿吧。”

老张头差点噎死。

“有你这么玩的吗!我就知道你来找我准没好事!”

姜瑾之淡笑,“给是不给。”

“给给给!”

张画圣抹完嘴才瞥见他一身丧服,顿时大惊,“该不会是……”

“不是,是皇后。”

“皇后?”

张画圣徐徐叹息,默不作声。

半晌,说了一句,“天不假年哪。”

“承谢师父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