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大祁的皇帝陛下,他不可以如此。
他不能如此。
显然,陛下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理智。
裴霜意只觉得自己心口的那条锦帕,烫得他致命的疼。
他早已六神无主,失魂落魄。
为什么娘娘要抛下他,娘娘……为什么……
宁玄礼抱着女尸站起身来,他眼里已容纳不下这天地万物。
这几人注视着他,跪下行礼,目光各异。
男人无视一切,
只是木讷的抱着皇后,一步一步走回圣临舫。
他像往常那样将她放在床榻上。
给她把身上冷涔涔的衣物全都脱下来,她身体还是一如往常,与从前没有半分差别,只是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死寂冰冷。
男人的动作极为小心翼翼,温柔的怕弄疼她一样。
宁玄礼依旧温柔的看着她。
那双眼的位置,血迹已经干涸了,此刻的血迹开始显露出发深的颜色,慢慢的变为锈黑色。
“一定很疼吧。”
他呢喃着,眼泪又掉下来,砸到了她的手背上。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给她擦下去。
他就这么坐了一会,大概很长时间,一直在低着头看她。
他这会儿才想到要做些什么。
吩咐人进来倒热水,往浴桶里面备好温热的水,不要烫,也不要冷,要正好的温热。像往常皇后沐浴那样,放的都是松针,白檀,凝露香油,四时鲜花。
所有的奴才都不敢打扰陛下。
快速忙碌好这一切,赶紧的退下去。
太可怕了,陛下竟然要给皇后娘娘的尸体沐浴,他疯了,他们的陛下失了神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