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玄礼修长手指将圣旨揽起,放到一旁的长案上。

季长晖十分慎重接到手中,他面色严肃,这份圣旨的重量,实在是,前无古人的厚重啊。

“陛下,快到时辰了。”

裴今故提醒道,“咱们这就起驾金镜台吗?”

听说惠妃娘娘一直带人在守着金镜台,以确保不再出什么差错。

“不,先去凤仪舫。”宁玄礼尤其浓烈的笑,“朕要先去见圣后。”

彼时,珍嬷嬷未经传召就进来了。

她神色慌张,“陛下!”

……

御舟边缘。

戚灼华目光冷峻如冰,“薛贵嫔,知不知道仅凭你说的这两句话,足以令你身首异处。”

“本宫既不怕死,又有何惧?!”

薛舒婉愤恨道,“皇后就当真这么善良,一点错事都没做过吗?本宫才不信!”

她自从入宫便一直是顺风顺水。

比起后宫许多女人来说,她的恩宠,一直都是最多的。

若不是皇后算计,令她终身不孕,她又岂会万念俱灰,走到如今这一天!

“为了生下皇嗣,本宫服用助孕药,药性之强,催心慑骨,本宫强忍着剧痛,才挺过来的,结果呢!”

不远处的位置。

男人徐徐然踱步而来,一身紫色官服被夜风吹得飘起,他很自然的藏身于一扇露天屏风后头。

今夜出了这么多状况,他总觉得蹊跷。

索性出来看看。

想不到竟看见这一幕。

柳聿臣沉默着观看。

只见皇后虽身受挟持,却还是一副神闲气定的样子,就像那日在城墙之上,她还是那么冷静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