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玄礼反而笑了,笑了半天,他近似喃喃的说了一句,“阿拂怎么如此聪明呢。”

沈青拂莞尔,“圣上比臣妾聪明百倍。”

他挑了一下眉梢。

她是不打算再装下去了么。

宁玄礼坐姿慵懒,好像是批折子有些疲倦了,半倚着身后的金丝楠木椅,手里的黑曜石珠串是新制的,被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

半晌,他淡淡道,

“朕幼时曾与三位兄长相交,朕想要的东西,总是会想方设法得到,久而久之,他们就不爱跟朕争了,反正也争不过。”

沈青拂安静听着他说。

“哪怕到了现在,他们几个见了朕,都像耗子见了猫一样,所呈的奏章也都是满纸的奉承谄媚,因为他们惧怕朕,这就是皇室的手足之情,虚伪至极。”

他停顿一下,又道,

“但他们也清楚,这是他们明哲保身的唯一方式,自然,朕也不会怪他们,心照不宣罢了。”

沈青拂微笑,“陛下恩慈。”

他却又是一笑,“是阿拂让朕感受到了什么是真实的爱,令朕心驰神往,喜不自胜。”

他抬手抚上她柔软的侧脸,抚摸着她好像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瓷器,“所以,朕给了阿拂想要的一切,权力,地位,母家的荣耀,朕甚至为咱们的长平都安排好了一切……朕是天子,可是你已经得到了朕全部的爱。”

他近乎有几分咬牙切齿了。

“是全部啊!”

沈青拂微怔的望着他这双泛红的墨眸,方才还是云淡风轻,怎么就一下红了眼,就像快要掉下泪来一样。

“陛下恩德,臣妾无以为报。”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握住她纤瘦的脖颈,嗤笑一声,“皇后的一切都是朕所赐,朕……”

他紧咬的牙关已经在颤,却没有往下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