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玄礼一言不发。
眼神深邃,向来洞悉一切,平静的扫了一眼跪着的庄霓,只见她发间佩戴着那支荷包花宫簪。
果真是个不安分的。
沈青拂的手被男人牵着,她保持微笑,“秀女头一次得见陛下天颜,冒失也是有的。”
宁玄礼语调冷淡,“皇后心慈,饶你一命,还不赶快谢皇后。”
姚浅心中一喜,赶忙低头道,“臣女多谢陛下,多谢皇后娘娘。”
她跟着道,
“臣女姚氏终究冒犯天颜,死罪已免,臣女也敢实话实说了,方才是有人偷偷的推了臣女,所以臣女才跌了出来,只是在场的人这么多,臣女也分辨不清究竟是谁推了臣女,臣女一人之错,甘愿认错,还望陛下不要牵累臣女的母家。”
她话音落下。
许多秀女们也开始交头接耳。
才殿选而已,就已经有人等不及了吗。
姚氏的母家,是新任参知政事,此次敬王出了宗人府,只有姚氏的父亲姚参知过去看望了一眼,其余从前与敬王交好者都是退避三舍。
姚参知行事随心,不惧世俗。
他的嫡女也临危不乱,只是姚参知跟敬王有过牵涉,他的女儿,还是不宜进宫。
宁玄礼话音冷淡,“秀女人数众多,也许是谁不慎推碰,并非有意为之,既然如此,是谁不小心触及姚秀女,自己站出来,朕绝不处罚。”
陛下金口玉言,
自然是说得出,办得到。
庄霓心念一动,但她不可能主动站出来。
若此事真成了一时不慎,那姚浅失仪就成了意外,仅是一场乌龙,陛下必不会真的处罚她。
她低头道,“陛下,姚秀女片面之词,她也有可能是为自己开脱,才谎称有人推过她。”
宁玄礼眸色冷沉,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