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玄礼被她这后面半句话惊了一下。

他又冷静下来,她太过单纯心实,他不能再做让她怀疑的事了。

他的声音已软到极致,耐性疏导,“朕做这些,只是为了将南漠余孽一网打尽,所有的事都是假的,是伪装而已。”

“假的……”

沈青拂难以置信,“陛下这一个月的时间,始终都宿在蓬莱宫,连太后都被陛下送去了热河行宫,到如今,你说这都是假的……”

“如果朕不这么做,那些叛臣怎么可能放松警惕。”

宁玄礼想着阿拂可能也不懂这些,

但他还是继续解释,“朕初登帝位不过一年有余,总有人在暗地里蠢蠢欲动,朕只有保了江山安稳,才能保住这江山下的一切。”

他停顿一下。

“至于慕容歆,她的真实身份,是南漠的亡国公主,她与北渊勾结企图谋害于朕,朕将计就计,事成之后除之,纵是亲自动了手,又有何不可。”

他最后平静的说了一句。

“帝位本就冰冷,朕只会比它更冷。”

沈青拂怔怔的望着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眼底除了恐惧,更有失落,她音调低下来,像是喃喃自语,“原来陛下当真从未爱过芜淑妃,陛下的心,就如同雾里看花,或许,你也从未爱过臣妾。”

“朕爱你。”

宁玄礼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紧盯着她,她果然怀疑他的心,他只得一字一顿,“阿拂,朕是真的爱你。”

沈青拂缓慢的摇摇头,“臣妾已难以分辨真心假意。”

她嘴角掀起,“臣妾能得陛下一时宠爱,已是三生有幸,又何须计较真与假,是臣妾僭越了。”

宁玄礼当下便自证道,“朕没有让阿拂一同去热河行宫,一是想着你怀胎不方便,二是担心你离了朕的眼,去了行宫,其他妃嫔或许会对你不利,慕容歆事败,朕肃清动乱后,也是第一时间赶到救护于你,阿拂怎么可以怀疑朕的真心。”

沈青拂茫然无措的抬起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