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手指勾下发间一枚玉簪,随意扔进锅里。

“本宫的发钗,不慎掉在锅里了,此乃陛下亲赐,本宫不想丢了它,你们谁若敢下油锅徒手捞出来,谁就是未央宫的总管太监。”

四人面面相觑。

这一锅滚油,若真的徒手下锅,怕不是手都废了。

其余三人都在犹豫。

那个男子表情严肃,走到锅前,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徒手伸了下去。

“娘娘玉簪是陛下亲赐,岂能有损,奴才宁愿折损这双手,也要为娘娘捞出来。”

他咬紧牙,伸手下油锅。

直到他真的握住了那支玉簪。

他才发觉,他的手完好无损,不禁惊讶的抬头。

“娘娘……”

他连情绪都没有半分隐藏。

的确是个又忠心又诚实的人,并且,还有一股莽劲,不怕死,敢豁出去。

沈青拂微笑,“甚好,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裴霜意。”

姓裴?

沈青拂挑了一下眉梢,“你也姓裴呀,陛下身边的裴公公是你什么人。”

“回禀娘娘,内宫总管裴今故,是奴才的族兄,奴才比兄长小上两岁。”

沈青拂唔了声,“难怪你们二人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裴霜意叩首,“奴才不敢与裴公公相提并论,兄长乃是先帝爷身边吴大伴的徒弟,奴才身份低微,一直在辛者库当值,能进未央宫,已是奴才天大的福分。”

“好,霜意,以后你就是未央宫的总管太监。”

裴霜意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赶忙行大礼,“奴才叩谢贵妃娘娘,奴才定为娘娘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