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上的四宝都是乌金文犀质,格外华贵。

红木软榻上的锦被拿金丝绣着仙鹤纹,连枕头的枕芯都是上等的丝棉。

侍琴不禁感慨,“娘娘,这未央宫可比咱们在东宫时的常熹殿富贵多了。”

还记得当初东宫大婚。

主子的绽昙殿,布置简陋,远无今日这般贵气。

当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侍棋跟侍书两人围着妆镜台前转悠,这个妆镜台很别致,是司设房打造的花开并蒂莲镜台,腿脚特意做成了莲茎的样子,相当别致。

侍画仔细检查了一遍。

“娘娘,奴婢已细细查过,一切无恙。”

沈青拂平淡的嗯了声,

站在一面修长的落地铜镜前,她由侍女换上一身杏黄色绣山河纹贵妃吉服。

“你们都先下去吧,一会儿还要去寿康宫。”

“奴婢告退。”

四个侍女尽皆退下。

墨惊雪于暗处现身,他隐在灯光的盲角处,没人能发现他。

“主子。”

“小声点。”

沈青拂瞥他一眼,“今时不同往日了,皇宫禁内不比东宫,陛下手里如今有了移山令,更有飞鱼内卫,诡谲难测,你若再想藏身,难上加难,只怕很容易被发现行踪,不如,你走吧。”

墨惊雪摇了摇头,“我不走。”

沈青拂难得有些许疑惑,“你为何不走。”

墨惊雪笑了笑,“不如问主子,还需不需要我。”

连侍琴她们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在她还没登上后位之前,的确还需要他。

沈青拂沉默半晌,“既然如此,那你便干脆出来吧,就活在阳光底下,活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最危险,也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