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三皇子都低着头,不说话。

太子语调平淡,甚含凉意,“大哥,跪下。”

“……你!”

大皇子脸色一变,也只得跪在先帝灵前,“父皇,您去得不明不白,儿臣也只是为了您,讨个说法!”

宁玄礼淡然平静,“先考敬文帝驾崩,功业震世,于校场之上,得见云蒸霞蔚,数道祥瑞之光,先考敬文帝遂乘云而去,魂魄已入青天,成仙成佛,护佑我大祁数万年。”

“你……你简直胡说八道!”

大皇子拧紧眉头,“什么云蒸霞蔚,什么祥瑞之光,太子殿下就企图拿这神乎其神的话,来堵悠悠之口吗?!”

皇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先帝驾崩,诸位皇亲国戚都在,大皇子竟跑来闹这么大一出笑话!

沈青拂抬起衣袖掩住嘴唇,朝自己老爹靖侯漫不经心递去一个慧黠的眼神。

太子必须顺利登基。

所有挡路的,都不该在此。

沈不言悄悄收到这小狐狸一样的眼神,他立刻会意,当即在群臣之中站起来。

“大殿下,你岂可对新帝无礼。”

“岂知先帝在时,最不愿见到你们兄弟阋墙,难道今日当着先帝之灵,你还要口出妄语吗?”

沈不言振振有词,“先帝驾崩当日,老夫亦与先帝同在校场,亦曾得见云蒸霞蔚,祥瑞盛景,亦看见先帝乘云而去,魂魄直上青天。老夫所言,句句属实。”

百官互相对视。

靖侯为何会突然跳出来掺和这桩事,万一被大皇子这样的人记恨如何是好?

皇后继而道,“靖侯已经言明,有他作证。大皇子,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大皇子脸色变了几变。

“靖侯,你不过一个二等侯爵,竟敢对我无礼!”

宁玄礼冷淡道,“大皇子,你是来为先帝致哀的,还是来故意扰乱先帝灵寝的。”

二皇子赶忙劝道,“太子殿下,大哥终究是父皇的长子,你就宽恕他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