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玄礼起身,走出殿外,步伐快而平稳。

季长晖跟在后面,“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答他的只有太子殿下如常的平淡嗓音,“绽昙殿。”

绽昙殿。

侍琴焚了一炉精致檀香,安静坐下听沈青拂抚琴。

沈青拂弹了一首高山流水。

琴音在她指尖倾泻出来,流畅而清冽。

彼时,听到殿外响起脚步声,她果断拿下头上的发钗,轻轻的往琴弦上划了一道。

琴音并未停下。

宁玄礼走进殿内,方有人呼唤道,“太子殿下到——”

“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太子殿下。”

沈青拂停下抚琴,行礼道,“妾参见殿下,愿殿下万安。”

她的表情看起来无波无澜,仿佛这几日的禁足,让她的心都安静了不少。

本来就清冷的模样,更显得圣洁了。

宁玄礼递给她手,不由分说就拉她起来,不容拒绝。

“怎么这几日都不出来走动了。”

“殿下忘了,妾在禁足。”

“孤没忘。”

宁玄礼盯着她,“是你自己禁的自己,孤又没禁你。”

沈青拂点头,“所以妾又岂敢在殿下跟前乱晃呢。”

“你倒是言出必行。”

宁玄礼语调慵懒,“方才不是在弹琴吗,接着弹。”

“是。”

沈青拂坐回琴前,接着弹奏高山流水。

宁玄礼从未见过她如此淡然悠远的样子,仿佛脱离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