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爱卿是朕所倚重之人,此前也……朕也不多瞒你了,爱卿自己看看吧。”
萧明烨抚着额头倚在龙椅上,面色凛然,显然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威义侯接过郭茂忠递过来的纸张,一目十行的读过那纸上的内容。
因年轻时征战四方而布满老茧的手上都发着颤。
“陛下,这……”他震惊失色。
这纸上正是逆王的党羽联系在宫中的细作,在帝王身上下了寒毒的来龙去脉和确凿的证据。
计划缜密,宫人被血洗。
“所幸朕所食不多,秦太医说身体需要仔细调养一段时日便可。”
萧明烨的眸子放在眼前人的身上,状似无意的提起。
“朕也传召了太医院多名太医诊脉,结果都一致。”
太医院的太医,多有亲近之人。
萧明烨起身下了高台,少年的身量已经抽条,修长的手放在躬着身子的威义侯肩膀上,叹息道,“太医都言,一段时间,可能是三年,五年,也有极大的可能是十年之久。”
“而今日早朝之前,钦天监正监也急急忙忙叩响宫门,直言中宫之位不甚妥当,恐与大熙有碍,朕也为了杨侯爱女的名声考虑,怕毁了其女的一生啊。”
三年,五年,哪怕十年之后,帝王二十余岁,再娶妻纳妾仍不耽误什么,但是他的女儿,早就熬成了老姑娘。
更何况朝堂瞬息万变,谁又能保证五年、十年之后,他威义侯依然在朝堂之上有如此大的份量呢?
高门大户中适龄的女儿从来都不缺。
眼前的帝王更不是无能甘愿当傀儡的帝王。
威义侯面上闪过挣扎,心思百转千回,良久之后,一脸的决绝,跪在了少年帝王龙纹锦靴下,恭敬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