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约莫十岁左右的少年捧着书本,眼神恨恨的盯着最前面的人,表情阴鸷。

声音不大也不小,说话的人正是被过继出去的萧璋。

他被过继给了一位郡王,因着他的存在影响了郡王妃嫡子袭爵,再加上他母亲是被处死的罪妃,所以萧璋日子也不好过。

而且他身边的风言风语从来都没少过,他无数次的愤恨,明明他是大熙最尊贵的皇子,为什么就到了这步田地。

尤其是太子出生之后,他的怒气达到了顶峰。

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言,太子萧景珩乃是他的第一子,是嫡长子。

他只想大笑几声,那他呢?那他是谁!

于宫中上下学之时碰上御驾,他只能远远跪地喊一句陛下万岁。

而那稚童却高高在上坐在龙辇上,抱着他的父皇撒娇。

萧璋不正常的神情自然也被周围人注意到了,都不自觉离他远了点。

皇室子弟,哪怕年纪小,也是被家中父母千叮咛万嘱咐过的,陛下多宠爱这独子谁不知道?

谁敢说储君的坏话?

还是当着面的这种!

而且满宫的人都知道,那位祖宗可不是好惹的。

果然,那趴着的小太子动了动,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先是看了看周围几位宗室子弟的书本,又转到了说话的萧璋面前,低头看了两眼,神情闲适,像是上位者在视察一般。

丝毫不像一个六岁孩童。

萧璋捏紧了书本的纸张。

萧景珩嗤笑了一声,“这狗爬的字都不如孤五岁时写的,怎么有脸面坐在这的。”

那双与他母后如出一辙的眸子上下扫了面色涨红的萧璋一眼,像是能看透所有,都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