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皇‘慈爱’的目光下,才忍着没哭出声来。

萧景珩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嚼着胡萝卜丝,实则内心泪流满面。

用完晚膳后,萧景珩就去跪坐在自己的小桌案前练大字了。

没办法,打的有点狠。

苏云宁戳了戳一旁生着闷气的萧明烨,“还生气呢?”

她方才看了看阿珩屁股上的伤,着实伤得不轻,头一回见他下这么大的狠手。

萧明烨将头埋在她肩膀处,苏云宁心里感叹,不愧是亲父子,真是一模一样。

“那是我画的咱们二人最好的一幅画,就这么被那个兔崽子毁了。”

萧明烨画过不少两人一同入画的画作,但是总觉得哪哪都不对,今日好不容易画出来一幅满意的,谁知道也没留住,他不气才怪。

苏云宁也知道他的怒气。

前两年她阴差阳错进了那偏殿暗室,知道了那满室画作,每一幅画画的都是她,题字的人是他。

上千幅画作,挂的满满当当,有几幅画上还留了泪痕,看落款是永宸十五年的事情了。

动作轻缓的抚着他的后背,父子俩都是一样的性子,得顺毛捋。

“我知道,三日后我赔你一幅可好?”

萧明烨垂着的眉眼瞬间就亮了,从她肩上抬起头来,惊喜道,“真的?”

这些年逢年过节她从未送过他什么东西,也就是萧景珩刚出生那一年,他们南巡时,在洛阳,恰好碰上了当地的花朝节,习俗是簪春花,她随意买了朵花送给他。

也许她就是随手的事情,他却不敢忘,一直仔细保管带在身边,那花落败时他出神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