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这么久，路烬算是第一次知道了紧张是什么滋味。

陈明川本来都要睡了，但是又被身旁存在感非常明显的心跳声给吵到了。

“路烬，你很紧张吗？”

路烬短促地笑了一声，“怎么可能，我紧张什么？”

陈明川摸索到了路烬的手，和他掌心相握，感受到了一片濡湿。

“你手心出汗了都。”

路烬反手握紧了陈明川的手，“我是太热了。”

过了一会儿，路烬问：“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陈明川：“是。”

在这个世界当然是。

路烬弯了弯唇，“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有点紧张，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直接说。”

陈明川被他逗笑了，“好。”

伴随着路烬的心跳声，陈明川睡了过去。

再次有意识却不是第二天，而是在梦中。

一大片迷雾笼罩着绿色的森林，黑色的巨大雕像矗立在中央。

雕像戴着黑色的帽子，和路烬在院子里挖出来的如出一辙，一双眼睛盯着陈明川，眼神冰冷又诡诞。

被这样的眼睛盯着，陈明川感觉手脚都不能动了，像是溺在了水中，喉咙被压迫着，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过来吧，孩子。”

这声音空灵又淡漠，把陈明川整个人包裹在了里面，让他的脑仁都开始生疼。

“过来。”

“你想来找我吗？来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