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入门的时候才十五岁,如今数百年过去了,可曾想过收徒?你的修为已经比霍宁还要强,自可以开府收徒。”
程月菱说:“弟子不愿收徒,弟子……只想侍奉师尊左右。”
记忆里程月菱不爱说话,看起来总是冷冰冰的,只有在原主面前会稍微有些孩子气。
陈明川说:“也罢,教导徒弟也是费心神的事,你不愿意就算了。”
程月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陈明川也没有赶她,两个人坐在万刃峰的院子里,一起喝了一会儿茶。
过了一会儿,陈明川忽然听到程月菱开始倾诉,一番话像是憋了许久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师尊当年重伤的时候弟子很害怕,害怕师尊离我而去,”程月菱眼眶有些红,“我知道师尊修的是无情道,对这世间事无甚留恋,但是……弟子能够见到师尊平安出关还是很开心。”
陈明川愣了愣,没想到程月菱会这般推心置腹,他柔和了语气,“月菱啊,知道你记挂我。”
勾唇笑了笑,陈明川说:“师尊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要担心。”
陈明川回想了一下,原主修无情道绝情绝爱,但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不管对三个徒弟还是同门他都是挂念的,不然也不会为了万清宗出战,受了重伤。
程月菱还是第一次听到陈明川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她流下了一滴眼泪。
师尊对她来说就像哥哥和父亲,虽然师尊不善表达情感,但程月菱始终记得在她家破人亡的那个雪夜,是师尊牵着她的手,告诉她要带她回家。
对师尊来说那或许只是一时兴起,但对程月菱来说那是再造之恩,这辈子都没办法报答。
程月菱很少这样外露情感,她急忙擦了擦眼泪,“我知道,师尊以后莫要受伤才是。”
霍宁手里抓着一个人从远处走了过来,他朝着陈明川行了一个礼,“师尊,弟子前来给师尊请安,但是看到这小童在院外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