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遥点了点头,“直到我出生,他收养了我,发现我天赋异禀,即便失去全身大部分血液也不会死。”

“普通人放一次血可以供养蛊虫一周,我的血可以供养半个月。”

陈明川问:“为什么不把他的罪行告诉寨子里的人?”

巫遥表情漠然道:“不会有人相信,因为张裴之用几十年的时间,把自己打造成了神的使者,而我是不祥的人,寨子里的人只会相信他。”

“就算寨子里的人知道了连生蛊,他们也没有办法解除连生蛊。”

“连生蛊由张裴之喂养了几百年,在被供养人血气滋养的同时,也在被张裴之供养。”

这也是为什么巫遥控制不了连生蛊,连生蛊和张裴之的羁绊太深了。

巫遥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这么久过去张裴之和连生蛊母蛊其实差不多已经成为了一体,他们都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

“我想过杀了张裴之,但是张裴之一死,连生蛊也活不了,母蛊死了我体内的子蛊也就死了。”

陈明川说:“难道任何办法都没有了吗?你只能这样一辈子为当蛊虫的养料?”

巫遥说:“有一个办法,就是把我身上的子蛊移到下一个供养人身上。但是张裴之不会这样做,因为两百多年来,我是他遇到过最合适的供养人。”

“移蛊虫的办法只有张裴之知道?”陈明川问。

巫遥点了点头,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声音也有些虚弱。

陈明川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发现巫遥的身体冷了起来,陈明川立刻起身把热水袋给巫遥拿了过来。

“虽然没办法让你回温,但也可以起到一点心理作用。”

热水袋贴着巫遥的衣服,温度通过衣物传到了身上,感受到这样的温度,巫遥眼神一暗。

小的时候住在张裴之家,每次被放了血之后,张裴之会把他关进一间黑屋子里,丢给他一只补血的蛊虫,然后任由他自生自灭。

痛苦的时候,没有人陪着他话说,也没有人照顾他,伴着他的,只有无边的孤寂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