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都会换着花样给他做丰盛的饭菜,搭配有荤有素,还会加上富含维生素的新鲜水果和补钙的牛奶。

有不知情的护士还以为是给他自己吃的呢,在知道是给床上不能动弹的病人,第一反应是不觉得麻烦吗?

当时还有几个值班护士给推荐过那种省时省力的成品流食,说不少病患家属都在用呢,也不贵,还省事儿。

被那个男人拒绝了。

江悯然那时对外界的感知时有时无,偶尔能听到声音,偶尔能闻到气味,少有的嗅觉和听觉都还行的时候,他总能听到那道男声:

“然然…”

“然然…”

“饭好了,可以吃饭了…”

“然然…”

“然然…”

耳边似乎又响起那个遥远和模糊的声音,不过这次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直到重口的重物被人拿到,江悯然的胸腔豁然开朗,印入眼帘的便是魏长源那场唇角带笑的寡淡脸庞。

“饭好了,叫你吃饭过来呢,我是说怎么叫你半天都不应,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你怎么还睡着了啊?”

男人身上的围裙还没摘下来,这和他冷酷生人勿近的五官并不怎么搭,有种说不出的违和,但他本人似乎不这么认为,面上泰然自若。

他把之前搭在江悯胸口的平板重新摆正,又撇了一眼似乎还在蒙圈的青年:“平板搭在脸上,你不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