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悯然对片场并不陌生,只是长大后和他爹渐渐疏远,很少来。几年没来,乍一看还有些怀念呢。
整条街一眼望去都是忙忙碌碌的景象:密密麻麻机器嗡嗡运作着,已经开工的演员正对着镜头说着台词,一旁工作人员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拿着补光板。
没到戏份的演员要么在一旁正拿着本子熟记待会儿上场要背的台词,要么就是抓紧让化妆师给自己上妆。
后面一个一个粗布麻衣的群演们按照规定的路线的来回走着,营造着整条街热闹非凡的气氛。
一切都和记忆中差不多,熟悉的场记,他爹熟悉的怒吼,就一点江悯然挺纳闷的,他没看出江启生到底哪病了。
大名鼎鼎的江导演鸭舌帽戴着,头上的耳麦,手上的对讲机一个不落,专心致志的坐在监视器后面,满场都回荡着他中气十足的吼声。
“b机给我一个画面…”
“咔!怎么回事啊,杆入镜了!”
“咔!表情不对,重来!”
“咔!脸上反光了,没看到吗?重新补充,重来一条!”
这音色,这神态,这气势,怎么看都不像病了的病人,哪里有半点昨天打电话时咳咳咳的样子啊。
江悯然:“……”
距离上次他见他爹,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了,而这次江悯然和他爹隔着闹哄哄的人群遥遥相望。
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明显也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很快被一个演员的失误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手上卷着的本子摔得砰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