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至简摇了摇头。
说起来,司机应该不是树木县本地人,算隔壁县的。这要是本地的,估计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谁了,也压根不会和他讲话。
估计是看他还半蹲着捂着肚子,脸色也不大好,以为他还晕车。司机看看天,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抖落出一根来点上。
“那你现在先歇个几分钟啊?这附近又没什么药店,怎么也得往前面开个二十来公里才有。不行等会儿你撑着点,我给你拿个袋子,你别吐我车上,行不?”
邱至简又继续点了点头。
司机也是个话多的,抽着烟都不忘絮絮叨叨的和邱至简搭话,说他年纪这么小,家里大人就敢让他一个人出来啊,又问他去华亭做什么,问他身上钱带够了吗?
邱至简哪有什么钱,那会儿他身上的钱几乎都是从杨驰每次给他寄来的那些生活费里一点点省下来的。
也就是因为要省车费的关系,他记得上辈子的自己连续几周一天只吃一顿饭…
而那时他本就是长身体的发育期,饿起来的时候是真难受,胃里时常能感受到灼烧般的绞痛,而他自己竟然也这样坚持了下来,后果是未来落下了很严重的胃病。
在这次旅途中,他为了怕弄丢钱,小心翼翼的把钱缝在了胸口处,连在车站睡觉的时候都要紧紧抱着,生怕丢了。
一大一小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很快,司机抽完了一根烟,把烟头扔在地上,抬脚碾了碾:“现在好了吗?”
邱至简点了点头。
在外面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他原本沉闷的大脑也的确要稍微好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