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的骂雪莱就是个疯子。
“疯子…你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你自己难道不疼吗?我死了,你一样也会死!你到底在搞什么?!你说话啊?我知道你听得见!!”
而当时的雪莱在做什么呢?他张口吃下阿瑞斯喂来的食物,又对着一旁的镜子笑了笑:“说实话,看到你疼,我就不疼了哈哈哈哈,我现在高兴得很啊,我从没有这么高兴过!”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无论对方在与他说什么,咆哮也好,咒骂也罢,雪莱都一律置之不理,仿佛听不见那样。
真高兴,真高兴啊。
原来安安静静看着观看别人发疯是这种感觉啊?置身事外,看着他歇斯底里,就像看戏一样。
“阿瑞斯。”雪莱轻轻喊了一声,“我要喝水。”
阴影处的高大雌虫走到雪莱身边,手上是早已准备好了他惯爱喝的饮品,他小心翼翼的递来。
而雪莱也实在是没力气了拿了,干脆偏过头借着他的口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白天晒太久,身体已经严重脱水,皮肤似乎还能感受到沙蚁啃食留下的幻觉。
这种虫子之所以能够在那样条件恶劣的星球生存下来,靠的就是强壮的颚部和颚板,咬取,切割,磨碎食物全靠它们。连最坚硬的星舰外壁都有可能被啃食,更别说皮肉。
它们的口器还会分泌一种特殊的唾沫,这种液体里有毒素,能够阻止血液凝固,所以那会儿雪莱的手臂肩膀甚至耳垂都在渗血…
他那时该痛的,他也该像那个“冒牌货”那样大呼小叫,但他没有,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喝完饮料后,他又看了一眼比记忆中沉默不少的雌虫,他眼里一片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