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泽:“……”
衡青和其他人的确都不一样,不会说什么老掉牙的“这个世界很美好,你一定要好好活下来,不要想那些不好的事”的鸡汤,他只会和他一起讨论怎么死。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的死亡方式以及各自的感想,气氛轻松愉快的得好像聊的根本不是怎么去死而是放假去哪里玩一样。
真奇怪,越聊周应泽的心情反而越放松,这比他上辈子听陌生的医生疏导了大半天还要更有效果。
“那行,那就这么决定了。”
衡青一个人待的时候几乎不怎么笑,但他和周应泽在一处时,唇角就总是不用手控制的往上扬,“哎,对了,你知道我小时候第一次学游泳是什么时候会的吗?”
周应泽:“什么时候?”
衡青:“保姆在外面受了气,又不能对我爸妈发火,给我洗头时就摁着我的头往水里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怕水。”
周应泽:“……”
“我记得你以前住过一段时间福利院,对吧?”衡青顿了顿,“我也差不多啦,虽然我爸妈都在,但基本上他们很少和我相处,我都是和保姆阿姨一起住的,和福利院也没差别了…嗯,福利院什么样的?我以前捐款时去参观过,感觉他们还能有自己的图书室和游戏区,比我过得好多了。”
“也不是。”周应泽表情依旧如常,抿了抿唇:“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虽然不知道你参观的是哪个,但我所在的那个福利院在好心人士来参观之前都会提前得到通知…”
衡青:“嗯,然后呢?”
周应泽:“提前三天就开始打扫卫生,提前两天开始发新衣服,提前一天开始对台词,当天换伙食,等参观结束以后,新衣服都是要收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