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周应泽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反常。
明明从十几年前开始就一直心心念念要复仇,为什么在真正完全完成的那一天,他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反正只有深不见底的迷茫和一阵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空虚。
那天以后,周应泽有时走在路上会不知不觉的出神,有时候不小心翻到一张以前衡青给他留下的字条,他也会看很久。
不过半月,他一点点看着自己陷入虚无主义。既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更觉得无论做什么都毫无意义…
他尝试去看过心理医生,对方说了很多很多宽慰他,鼓励他的话,但他心里没有一丝丝的触动。
只有一段话他记得比较深刻:
“成长期经历过巨大创伤,又或者遭遇过自身无法应对处理的状况的小孩,为了能够活下去会自行屏蔽自己的感知力,无法感知就不会痛,就可以活下去了。”
周应泽当时也只是哦了一声,对于医生鼓励他去做想做的事情放松放松心情,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的提议,他当时并没有反驳,认同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他温和的笑笑:“谢谢医生,我回去以后会自己好好想一下的,今天麻烦了。嗯,再见。”
然后等出了医院的门以后,周应泽面上温和的笑容一点点凝固,他抬头看看之前进医院前还万里无云的天,那会儿乌云密布,看起来好像要下雨的样子。
在周应泽脑海里冒出那个念头以后,他的鼻尖,头顶,肩膀依次感觉到一阵冰凉,看来不是快要,是已经开始下雨了。
周应泽没有带伞,就只是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或快跑,或疾走,或那些手中的东西顶在头顶,总之都行色匆匆的。
好像只有他的反应慢了半拍,都在原地淋了好一会儿雨了,这才慢吞吞的走到了一旁的商铺屋外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