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周应泽可能醒着,也可能没醒,而衡青一开始原本只是安安静静和周应泽并排躺着,后半夜的时候兴许是想离周应泽近一点,结果……

周应泽两只手牢牢掐着衡青的脖子,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衡青的脖子以上的皮肤涨得通红,面部充血,眼球微微凸出,只要再维持一小会儿,他就会死。

就在他几乎就快要背过气时,衡青居然放弃了抵抗,结束了本是出于求生意识而努力拨手的动作,居然开始很费力的想伸手触摸周应泽的脸。

然而也就是这一个动作,让周应泽原本毫无聚焦的眼神逐渐聚焦,他就像从一场噩梦中醒来似的,瞬间清醒了。

而一旁的衡青喉咙间由于掐紧的力道骤然放松,新鲜的氧气也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肺腑,他在原地呼吸了好久好久。

而一旁的周应泽则有些迷茫的看看衡青又看看自己的手,从没有那么一刻,他如此清晰认识到,刚才有一条活生生生命差一点在他手中消失了。

认识到这一点后,他的太阳穴猛的跳动起来,心脏也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同时还伴随着口舌发干,呼吸急促。

这种外在的情绪特征很像是他在恐惧,但同时也很像是…兴奋。

卧室里并没有开灯,除了衡青大口大口的喘气外,就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黑暗中,一时谁也没有先开口。

衡青是一时半会儿还发不出声音,而周应泽则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一股死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