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青来的时候,周应泽刚上完第二节晚自习,他拿着自己的课本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青年。

“放下…”周应泽轻微蹙眉,“别动我水杯,也别动我教案。”

衡青是周应泽以前大学的室友,为人还不错,性格非常爽朗,两人关系也还行,大学四年从没有闹过矛盾,也是毕业后宿舍里唯一和他还在联系的舍友。

哪怕后来周应泽离开望京市,孤身来了如此偏僻的长郡市当初中老师以后。

其实这在其他人看来,周应泽明显就是落魄了,但衡青依旧没有和他关系如初,时不时会千里迢迢来长郡市找他。

衡青毕业后发展的还可以,他家本来就挺有钱的,后来当然顺理成章继承了父母留下来的资产,是他们整个宿舍最有出息的人。

“啧…不动就不动,真小气。”

衡青依旧和以前一样,看起来一点分寸感都没有,他指了指周应泽桌子上的练习册:“你还有这么多作业没批啊?那你今晚得几点睡觉?”

周应泽:“不知道。”

衡青:“我早跟你说了,当什么破老师啊,又累不说,一个月才几个钱…”

周应泽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径直走过去,当着衡青的面拿起刚才被他晃来晃去的水杯去一旁饮水机的热水下冲了冲。

在冲到第四遍时,他没有冲了,而是转头扔进垃圾桶了,又得买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