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他们并不卖什么东西,也并不需要时刻注意提防着集市上戴着红袖章的管理人员,他们就只是像每一个逛集市的普通居民那样,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那会儿天气热,又正值农忙时节,集市上的人也比之前少了些,真说逛吧?也其实没什么好逛的,不过江逢秋和寇松还是一路从街头走到了街尾。

看看去过许多次的供销社,门口似乎还是上次看到的那个短发售货员?这个没另外一个长头发好说话。

江逢秋对她记忆深刻,每次看到是这位在柜台前,江逢秋都不愿意去,对方脸子拉得老长了,活像谁借了她的米,还了她的糠一样。

他们还看依旧食客比平时少了一些的国营饭店,里面的服务生都闲得趴在角落的桌子上睡瞌睡呢。

天气炎热,人就容易晕晕欲睡,报亭里的那位看着直直坐着,眼皮却也上下开始缓慢的和上。

江逢秋那会子就那样认认真真的打量着集市上的每一个摊位,本地的居民、路过的行人、乃至街边蹲守着自家农货的农民…

也不止江逢秋,寇松也认认真真的看着。那会子他倆心下就已经有了一个共同的共识:——估摸着,下次就很难看到了吧?

抱着这样的心思,当时的江逢秋吃着寇松给他买来的赤豆冰糕,那是由红豆和糖水冻起来,在炎热的夏季里很是解暑。

他们就那样走啊走,等把一根冰糕吃完,一条街也就逛完了。

回去的那天寇松和江逢秋坐在驴车后面的板车上时已经是傍晚,那会子迎面吹来的风都夹杂着白日的热气。

驾驶驴车的人早就认识江逢秋了,知道他考上了外地的好大学,也知道他被市长发了奖金,笑呵呵的祝贺他。

江逢秋也应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