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六千加上寇松过年期间跑车赚的钱、最后那批不用分成的货,以及寇松还去生产队结算了过去一整年的工分。

各种杂七杂八的钱都加起来,他们全部的积蓄有一万一千九百七十多块钱。

在当时那个年代的万元户是非常非常少见的,别说村里有没有几个了,就是把范围放大到城里,都不一定有几个。

而作为万元户,江逢秋和寇松除了在彼此面前泄露出一丝丝喜悦之外,在外人面前依旧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江逢秋依旧复习,寇松依旧出工,饭后闲暇的时候两个人一个人在院子里给那些小黄瓜浇水,一个人就坐在堂屋前吹风。

除此之外,没事还跑去山上摘好些不要钱的蘑菇回来煲汤喝,完全看不出家里有那么多钱。

大概在摘完蘑菇的第三天中午,通知书送到了,并且还是县上和市里的人一路敲锣打鼓的来给他送来的,据说一路上问了好几个人才终于找到寇松的家。

那会子江逢秋还在后面睡午觉,通知书也是寇松先出门去拿到手的。

等江逢秋出门时,寇松已经像宝贝一样把那个信封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了。

送通知书的人一看到江逢秋出来,笑得牙不见眼的过来询问他的名字,他的确考上了清芜的大学。

清芜大学的分数线可不低,他当初填报时,其他几个村的知青也在,纷纷劝他不要填那么高的,多填几个别的备选…

他没听,而现在的确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