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完那个老张,骂人又过来劝寇松,“哎,再怎么说,那也是你远房的伯伯,就说两句嘛,你作为小辈……”

上工的时刻快到了,另外一个喊了一句:“行了,快干活了,不然等会儿验分员来了,大家都要扣分!”

这话比任何一句劝告都有效。

一听到要扣分,十多个原本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社员纷纷四散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验分员说的是大队上检查工作的人,专门负责检查社员们的干活进度,这可关系到每个社员一天的工分呢。

江逢秋那天被分配了插秧,而寇松则是给耕地,两个人并不在一起干活,不过彼此之间隔的也不远,走不了几步的距离。

就是寇松走开时候,特别不放心江逢秋,几乎是一步三回头,肉眼可见的挂心他。

最后还是江逢秋主动把他往外面推着他,边让他走边宽慰着他:“你快去吧,等会儿误工了咋办。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等中午下工的时候,我就去找你…”

寇松走了两步又停下,想说点什么又不知怎么说,他实在太嘴笨了。

“小秋,你前天不是说想吃鸡蛋饼嘛?这几天实在太忙了,等后天赶集的时候,我去换点鸡蛋,等晚上给你烙点煎饼,怎么样?”

“嗯,好。”

整个人都被浸泡晨曦里的江逢秋笑了,他迎着光的白净面庞上,每一根细小绒毛都好像在发光一样。

寇松那会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可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