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需要用水,就得去村里唯一的井里,一趟趟拿水桶挑水回来。

因此村里人几乎都会在家备着一口大水缸用来蓄水,平时一家人洗漱、烧水、喂家畜都是同这一缸水。

用一点就少一点,因此用的格外节约,像一家人同用一盆水洗脸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江逢秋沉默地看着搪瓷盆里一块被浸湿的大红花毛巾,再看了看在一旁等他的寇松,胸口更闷了。

那是寇松给江逢秋买的一块洗脸巾,平时也只有他一个人使用,寇松自己都是没有的。

当然,寇松也不需要,他每次洗脸就是拿手掬一捧水打湿面部,用手心充当毛巾快速搓两下就好了。

村里的庄稼汉哪里有像江逢秋那么矫情和讲究的,洗个脸还一定要有专门帕子和专门的盆才行,说出去得笑死。

“怎么了?”

寇松看着江逢秋目光呆呆的盯着那条毛巾出神,还以为他又和之前一样是嫌弃毛巾颜色不好看呢。

还想解释说等下次赶集的时候再帮他看看有没有更好看的呢,结果江逢秋开始动了:

他把毛巾从盆里捞起来,绞干帕子后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开始擦脸。

脖颈、耳后、手背手腕的位置都没有落下,因为擦得格外用力,白皙的脸都被他自己给擦红了。

那架势好像不止在洗脸,倒好像在擦拭什么寇松看不见的东西一样。

“小秋,你今天很奇怪。”

“…怎么突然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