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虽没有庆安帝那样的果敢手腕,但国家到这时本就不需要开疆拓土的野心,需要的是能牢牢守住,而正巧,新帝是一位无功无过的君主。
秋末,晏无忧和郁川一道回京述职。这次他俩可不是两年前来时那样慢悠悠的坐马车,而是一起骑的快马。
第五日便到了京都。
那会子是晏无忧第一次见新帝,也是时隔那么久再一次见家人,虽然时常有通信,但那些毕竟都只是信,不能代替见面。
不知道爹现在身体如何了?大姐的孩子淳儿又长多高了,二姐又如何了?
许是近乡情怯,在抵达京都的前一天,晏无忧和郁川在京都脚下的一处驿站歇息,晏无忧翻来覆去想越睡不着。
干脆又点着油灯把家中寄来的最后一份家书重新看了一遍。
里面有一句是贤亲王说无忧出生时就格外折腾,说他幼时又丧母,十来岁被人陷害,险些在一场大火中丧生。
从小到大脾气都过于实诚耿直,导致总是和人不睦,以前还动不动弄一身的伤回来,让他担心不已。
现在又一个人有家不能回,在那么偏远苦寒之地受苦,不知他吃得惯不惯,不知他住得惯不惯,最后说他实在是……命途多舛。
晏无忧看着最后一个字,看了半天,伸手推了推郁川:“嘶……郁川,这是多什么来着?什么意思?”
郁川看了一眼,又和晏无忧念了几遍,又告诉他那句话什么意思,大抵就是说他多灾多难,经历坎坷之类的…
晏无忧:“还好啊,我不觉得。我觉得我还挺幸运的,先帝在时那么疼我,以前在京中,打架也是别人让着我…后来遇到你,那场大火里我也没受什么伤…现在不好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