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川听完他说的,面色松动,大抵也是想象到了那个画面,他居然笑了。
那时郁川侧身坐着,将烧伤的那面脸隐在黑暗中,只完好的那张脸对着晏无忧,因此笑起来的时候分外好看:“原来如此,也怪不得陛下如此疼你…”
长大后的晏无忧回忆起这一幕来,依旧还是摇头叹气:“要我天天这么…嗯…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这么时时刻刻提防着活着,太累了,还不如去死呢…”
当时的晏无忧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说这句话时,一旁的郁川擦剑的手都停了一下。
当时的晏无忧想说什么词来着?
胆战心惊,如履薄冰,谨小慎微,他想这么说的,但奈何肚子里实在没什么墨水,有这个想法,有这个情绪,但就是表达不出来。
所幸郁川从他的表情里看了出来,他低头凝视着手下擦拭好的剑,反光将他侧脸的烧伤痕迹暴露无遗。
“……你说的也是。”
那晚晏无忧也实在没什么心情去看郁川那间密室的全貌,匆匆吃了点他做的饭食后,便回屋睡觉了。
当然,因着他当时有些困倦了,下意识回的房屋不是客房,也不是书房,还是之前替嫁成婚时睡的新屋。
那屋子说起来本来就是郁川的,但这会子被晏无忧霸占了,他自己看了一眼,自己拿着枕头去睡偏房。
刚走出去两步,听到已经火速躺床上的晏无忧和他讲话:“我爹给了我一点药,不然我明日便用上,起码看上去装病也像一点?哦,对了,要是有空去,明早去王府把我丫鬟叫来,我不会梳头…得让她给我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