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谦后面的话还没说话,裴君泽扫了他一眼后,他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其实他有怪过舅舅的,怪舅舅当初如此狠心…毕竟在裴君泽心里,父亲那边的亲人他不愿接触,自己就只剩下妈妈这边的…
有时走在街上看到拎着大包小包走亲戚的行人都会恍惚很久很久,他心里当然是怪过他的,尤其是上辈子…那会子见他发达了来攀附的人那么多,其中就是没有舅舅一家…
他那会儿是失落呢还是高兴呢?
分不清了。
那会儿的裴君泽自己起来了,那一下也是情绪上头,起来后很平静地开口:“我知道我的存在是一种错误,如果我有选择的话,我也不愿意的…”
脑海中始终都是照片上那个幸福的全家福,照片上的一家四口多幸福,而现在其中一个死了,一个疯了,一个病了,剩下一个看着也疲惫不堪,假如没有他的话…
裴君泽深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还没干透的泪痕:
“我现在也不想说那些了,我只希望,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每周或者每个月过来看一下……吗?”
裴君泽其实是想叫外婆的,他们那边都叫外婆,这边似乎是叫姥姥?但不管叫什么,他都无法笃定对方一定就接受他这样称呼,最后还是含含糊糊地带过去了。
面前的舅舅沉默了一会儿:“反正你也知道地方了,看你吧。”
那天的会面的结局还算友好,不知是因为看到自己母亲因裴君泽的出现而精神好了些,还是因为司谦说的那句话。
总之在回去的路上,舅舅破天荒主动和裴君泽聊了几句闲话,主动问他今年多大了,问了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