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君泽完全可以想象到的那些,正因如此,他才无法说话,甚至完全能够理解舅舅当时看到自己的愤怒。
他那时也会想,
假如自己不存在就好了。
舅舅看着经济状态不是很好,按理说他们双职工不应该如此,之前的裴君泽想过为什么,但等他看到外婆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明白了。
包括舅舅过分苍白的头发,疲惫的眼神都明白了,父亲早逝,妹妹失踪,母亲又这个样子,他身上的担子并不轻…
哪怕这样,他也从没有问裴君泽索要过什么,大抵是真的恨吧。
“…我,我……”
走廊外,裴君泽几次开口,几次不知道说什么好。
屋里的老人刚才已经被裴君泽哄着劝着,乖乖地吃下了药,现在已经休息下了。
护士还惊讶地说以前让她吃药都要费好大的劲,她不吃还要各种骗,骗不下去就只有灌,今天倒是省事了不少。
裴君泽当时还有些不高兴,觉得怎么能这样。舅舅倒是很疲惫的样子,对他说,出去说话吧。
房间里出来的裴君泽脑海里一幕幕都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老人那样紧紧的抓着裴君泽的手腕,那样一声一声叫他琬琬,完全把他当成了自己被拐的女儿,紧紧的把他拉住,生怕他再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