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站在舅舅的角度,裴君泽身上流着另一个罪犯的血,他的存在不仅不会唤起他什么亲情,反而是一种明晃晃的提醒和证据。

裴君泽能理解,他真的能理解,只是稍微有一点点…一点点难过而已。他在河岸边吹了会儿风,中间收到司谦发来的消息。

最开始的一条是这样的:

[司: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已经有半天没有见到你了,啊,感觉快死了,我快不行了——]

又过了一会儿:

[司:君泽君泽君泽君泽君泽君泽君泽君泽君泽君泽君泽君泽君泽君泽君泽君泽君泽君泽…]

[司:图片]

[司:我忙完啦我忙完啦,你在哪你在哪,我过来找你啊…]

很吵,非常吵,是哪怕没见到人,光看到文字都觉得吵的程度。

但可能是眼前的河流和周围的景色过于灰扑扑,也可能是空气中一股垃圾腐烂发臭的气味,总之裴君泽那会儿并不觉得司谦吵,还挺想见他的。

等他现在的地址发出去后,裴君泽依旧是熟练地打开表情,挑选了一个小棕熊点头的动图发了过去。

对面也很快给予了回复。

——[好!过来了过来了!]

在司谦过来之前,发生了一点点小插曲,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岑渐南,看起来像是和他偶遇,不过裴君泽不怎么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