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药效果已经彻底退去,温执明顶着两个肿得像桃的眼睛,倚着床头神色严肃,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界级难题。
——有的人表面看起来平静,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简直不敢回想刚才那十几分钟的人造灾难。
现代科技这么发达,为什么还没解决全麻之后胡言乱语的问题!
没解决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让他对这段离奇操作有记忆啊!
片刻,经过内心的斗争,温执明艰难启齿,试图粉饰太平:“咳,嘉木,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对吧?”
祝茗正蹲在地上把新买来的毛巾泡进热水里,准备给温执明敷眼睛,闻声积极响应,神色关切但假装没听清:“怎么啦,温哥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温哥?是胃痛?头晕?忽冷忽热?还是说,不想上……”
温执明抬高声音:“祝、嘉、木!”
“好啦我不说了,别生气,对胃不好呢。”祝茗见好就收,都说胃是情绪器官,再把人气出个好歹来,那就不好玩了。
他笑嘻嘻地捧着热毛巾站起来,凑到温执明面前,眨巴眼睛卖乖:“温哥,执明哥,你对我那么好,我保证,我肯定谁也不告诉,你不相信我吗?”
温执明心如死灰:“这不是你告不告诉的问题……唉,算了。”
——仔细想想,他在祝嘉木面前丢脸的事,似乎也不止这一件。
他伸出手,想接过祝茗手中的毛巾,却接了个空。
“嘉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