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想哭, 凭什么哥哥生着他的气转头和小男孩笑起来,虽然哥哥戴着口罩,但他就是看见了。
谢浔瞳光明显一怔, 怎么没说哭就哭, 刻意避开谢无濯拉他的衣袖,“不许哭。”
谢无濯站得角度很刁钻,营帐窗户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谢浔挡着谢无濯,新兵也看不到。
谢无濯忍着眼泪,手指不安地蜷缩在一起,谢浔的注意力被谢无濯的腿节吸引,脚尖踢了踢谢无濯的鞋子。
以前怎么没发现水母比他要高,看膝盖的位置,高的还不少。
“别站……”谢浔声音戛然止住,对方忍不住的眼泪接二连三砸下,谢浔脑子懵了懵以至于他带着谢无濯走到最边的营帐后才发觉。
谢浔后知后觉松手,悄悄背在身后回握下手心,体温有点低。
这里共搭建三个营帐,他们在最远端的营帐边,旁边还有没有清理的灌丛,有些乱飞的小虫。
谢浔不能及时集合,先给梁家祐发个信息说明情况。谢无濯着急地抹眼泪,哥哥不让他哭,他偏偏止不住。
“哭什么?”谢浔关闭终端,昨晚的事谢浔不至于忘记,他现在也找不对方法对待水母或者谢无濯。
三个字像是点了谢无濯的哭穴,眼泪顺着下睫毛滚落,眼底像是被手指揉出来的红,“为什么,不愿意理我,还是很讨厌我。”
谢无濯几乎认定自己的说法,眼泪掉个不停,他本能的想蹭到谢浔怀里,又不敢,只能无措地伸手抹眼睛,像个小孩。
小孩会很可爱,青年和可爱不沾边,违和感更多,谢浔知道他是水母不会觉得很怪,水母总用触手接眼泪,他是有些小习惯在身上的。
本以为自己能很好应对,还是被不平稳的喘息扰乱搭建好的情绪。
眼泪像是心脏泛酸冒出来的水,谢浔缓缓地眨了眨眼,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他不是很能应付得来,习惯戴上冰冷的壳在这种状态下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