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利落脱去外衣,双膝跪在潮湿的外套上。水流顺着脊背蜿蜒而下,后背无法消除的伤疤在日光灯下仿佛注入生命,延展、颤动。

水落在地上,溅湿塑料袋里半开口的瓶装液体安然处之。

谢浔怕戳破,动作小心翼翼的,难以抑制的声音从喉间泄出。

他清楚的感知到东西从身体里流出来,脸色潮红,嗡嗡声传导颅顶,羞耻比死亡来的更快。

拳头砸在瓷砖上,右手手背惨不忍睹,血丝丝缕缕渗出,沾着水汽晕染。

动作牵引,他浑身颤抖。

鼓起青筋的手撑在凝结水汽的瓷砖上,水珠勾勒出清晰的手印,泛白的手指无力抓取。

徒劳无功的行为。

谢浔仰头,泛红的双眼盛着一汪水,他粗鲁地拽下毛巾塞进嘴里,堵住所有声音。

……

黑雾一样的东西悄然附在浴室吊顶上,不计其数的复眼像一个接一个炸开的璀璨烟花。

它们齐齐转动着眼睛,很快捕捉到喜欢的场景,目光集中在跪在衣服上的青年身上。

头发、后颈、脊背、臀部,眼睁睁地看着一颗颗塞进去的,喂给的,吐落在地上的旖旎。

撕裂的拟态不安地躁动又委屈,恨不得多生出些眼睛黏在alpha身上,更或者融为一体。

祂是极其贪婪的。

一颗颗属于祂的东西滚落,心情像哥哥丢下祂走时一样。

哥哥很漂亮,可哥哥不要祂的东西,也不要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