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痛苦、挣扎、无奈、怜惜……
最终,都化为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没敢林询的眼睛,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
沈即白没有说“好”。
但也没有再拒绝。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林询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划过人微凉的皮肤。
然后,那只手缓缓下滑,握住了林询的手腕,拉着他,一步一步,向床边走去。
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传达了应允。
床铺发出轻微的声响。沈即白先坐下,手臂一带,林询便重心不稳地跌坐在他腿上,姿势骤然亲密,空气瞬间变得局促粘稠。
寝室已经熄灯,只有书桌上台灯昏黄的光晕晕染开一小片暖黄。
沈即白依旧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深深的阴影,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他抬手轻轻碰触男孩儿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
冰凉的指尖划过温热的皮肤,激得林询微微一颤。他没有催促,只是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着身下人侧颜。
纽扣一颗一颗被解开,动作缓慢而滞涩。被人冰凉的手指触碰到肌肤时他下意识又瑟缩了一下。
沈即白手指顿住了,指尖蜷缩起来,视线也转向别处。
“沈即白,”林询的声音干涩发紧,“看着我……”